在6月22日中国证监会主席尚福林坦率承认股市“投资者信心受挫”,要“全力维护资本市场稳定运行”的同时,人们注意到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表示,能源价格上涨给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带来一定压力,可能采取更为强硬的政策以对抗通胀。对此消息,现已不容易查到最初的出处,但从6月30日“财华社”所发《周小川:不排除加息对抗通胀 》消息看,媒体在6月23日报道的周小川谈话意思大体可靠。
央行负责人是否在主观上有抵消中国证监会“利好”的动机,我们尚不可妄下断语,但部分市场分析人士已经在这样解读。
对政府的举措以及政府官员的谈话按照利空、利多进行分类,并且依据不同官员代表的利益判断其发言动机,这是一个很不幸的“中国特色”。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股市所处的“转轨”特征。
从尚福林“6.22”讲话的针对性以及措辞顺序来看,政府对于股市当前的非理性下跌是十分忧虑的。并且,尚福林的谈话不可能仅仅是他个人的意见,也不可能仅仅是中国证监会的意见,而是传递了更高层的意见。无论是2005年股改之前,还是今年“两会”期间中国证监会的表态,事后均被证明是更高层的意见。应当看到,中国股市政策走向如何,早已不是中国证监会所能够独立决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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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既然尚福林拿了“尚方宝剑”,为什么其他部门负责人还敢“对冲”尚福林的讲话呢?我想,这个问题的确需要发表对冲言论的部门来回答。但是,按照目前政府工作的透明度水平,特别是涉及到股市政策这样的领域,满足大家的这个预期是困难的。即使有关部门负责人受到高层询问,他也可以有所解释,能够过关。中国人民银行的一把手如何看待股市,特别是曾经担任过中国证监会主席的央行一把手如何看待股市,是需要政府公开的一个重要信息。
显然,周小川就货币政策发表谈话,主要还是针对宏观经济指标的;而调控宏观经济指标,是央行也是周小川的强项。周小川不是一个合格的中国证监会主席,却是一个合格的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因为,早于2003年初,周小川就率先提出对过热的房地产市场进行调控,但后来遭到有关方面否定。今天看来,周小川的这一主张是正确的。
而周小川主持中国证监会工作时的“接轨”、“规范”动作,我实在很难恭维(参见《一首诗印证2007年股市与2002年股市的不同 》)。众所周知,周小川主掌中国证监会的功绩是不值得称道的,偏激的评论甚至认为周小川是“砸市者”。
应对、防范有关官员发言对于股市造成伤害,其实早已有章可循,“国九条”明确要求各部门协调政策,对重大敏感问题会商一致。原文如下:“资本市场的稳定发展需要相应的政策引导和支持。各部门要进一步完善相关政策,为资本市场稳定发展营造良好环境”;“各地区、各部门都要关心和支持资本市场的规范发展,在出台涉及资本市场的政策措施时,要充分考虑资本市场的敏感性、复杂性和特殊性,并建立信息共享、沟通便捷、职责明确的协调配合机制,为市场稳定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条件”;“各地区、各部门必须建立应对资本市场突发事件的快速反应机制和防范化解风险的长效机制”。
但现实中,这个问题仍然时有发生,究竟该如何化解这样的问题呢?恐怕最为有效的办法是强化政府信息披露制度,强化中国证监会和中国人民银行等部委的新闻发布制度,开放新闻媒体的随时采访。像周小川讲话这样的疑点,只有新闻发言人积极回应一下,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消除疑问。
除了央行的声音,中国证监会在近期审核有关大盘公司上市申请,也对冲了“稳定市场”政策信号。对此,中国证监会也应当及时地发表谈话,向公众解释审核大盘公司IPO的背景和意图。否则,市场就会做出各式各样的解读。前有中国平安保险再融资案例,近有中国建筑IPO,这样的忧虑还嫌不够吗?我历来支持正常的再融资、IPO,但对当前形势下的融资计划,则持明确反对态度。要想稳定市场,放缓融资节奏是自然的一个选择。
政府自身的协调问题解决好,是稳定市场的第一要着,因为我们还不可能摆脱“政策市”。
另外四股破坏中国股市的力量不可忽视:
1、不良投行。近期,一些国内外投行通过其所谓的“研发报告”,游说政府采取“硬性机械接轨”的宏观政策和股市政策,比如一步到位地上调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一步到位地上调油价等等。而在市场高涨、风险积聚之时,他们一般是不会提示风险的。这些不良投行既制造信心恐慌,又从暴涨暴跌中渔利。
2、所谓的独立分析人士。他们看似独立,其实都有各自服务的对象。最近,这些人集中精力在做一件事:渲染中国经济已经恶化,中国股市没有底部(鬼才相信没有底部!)。
3、少数外国政府。少数外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对中国政府施压,强迫我国政府为他们的发展支付成本,付出代价。部分外国政府提出的要求主要是:加快人民币升值,减少所谓的贸易顺差,减少中国对石油的消费,加快解决环保问题等。破坏中国人民对本国经济的积极预期,是少数国家惯用的伎俩。在他们的描述中,中国经济早就崩溃过至少十次以上了(。
4、部分市场分析人士。他们不肯进行基本面研究,市场涨时助涨,市场跌时助跌。由于对政策、经济、市场本身的研究不够,他们起到的作用只是显然非理性,为政府调控市场,为理性投资者参与市场制造阻力,增加羁绊。这股力量看似简单,其实危害极大——无论助涨还是助跌,都是助长非理性,助长破坏性。怎么办?惟有提高媒体人的专业素质一条路,媒体人看不准一篇评论的是非,怎么能理性取舍?
无论我们这个市场如何涨跌,在目前阶段,它都需要呵护。主动地减少破坏性,在探讨问题前先有一个呵护的态度,这是无论政府官员还是评论人,都应当万分注意的。只想制造轰动效应,不考虑市场发展的阶段性,就可能造成破坏性。
无论看多看空,大家都要有一颗爱国心,都要有一种责任感,这是我的郑重倡导。
















